她从窗户翻出时从未觉得夜风如此舒畅,她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前先借着月光看着儿子的睡颜,暗红外皮肤包裹下重新变得年轻明艳的脸露出些许欣慰而满足的笑容。屠杀给崔芙带来的好处分明只睡了几个小时,但翌日清晨起床时她分明察觉到神清气爽。本来她是可以不去公司的,在和屠杀融合之后,她才发现曾经自己以为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和垃圾一样不值一提,而如今自己这样继续那卑微又没有多少薪水的工作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但只要一想到对她往日里百般刁难的上司现如今见到她时的表情,崔芙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崔芙在门口就遇到了上司,对方用一种淫邪夹杂着些许困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崔芙,然后不无威严的命令着崔芙让她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崔芙面上装着一副顺从小意的模样跟着他,假装自己还是曾经那个崔芙,根本没有看出他的阴谋,又或者是看出了却依旧不敢反抗。上司在门外还显得怒气冲冲,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但门一关就全然变成了另一副嘴脸,对方先是冲着崔芙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小至崔芙上岗以来上班迟到了几次都全不放过。那狗上司甚至于还将与妻子的怨念都发泄在女人身上,嘴里的话愈发恶劣恶心,人身攻击都还算是好的,说到后面他愈发激动,甚至都要动起手来。他将一份企划废案直接扔到女人脸上,冷嘲热讽道:“就你这样的水平,我留你在公司多亏我法外开恩!要不是你这张脸还看得过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还在容忍你的业务能力?我还以为你只是被你那个半身不遂拉屎拉尿都不能自理的废物儿子拖累,自己还是个聪明的,结果这样看来......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玩意儿的儿子!今天,我就跟你摊开说明白了:要么,你就乖乖来服侍我,让我爽了我自己继续养着你这个废物;要么,你今天就给我从这个门滚出去!”说到后面,男人眼里不屑却兴奋的光几乎无法掩饰,人也越走越近,半抬起的手就这样已经碰到了崔芙如今高耸挺翘的柔软乳房。上司的语气粗重起来:“愣着干什么?这种事情你不是该最熟悉了吗?还要我来......”
上司的话突然顿住,他忍不住向后仰靠了一下,因为惊讶和恐惧而放大的瞳孔里,映照出女人下巴上如同线虫一般一点点开始渐渐满满攀附在女人皮肤上的艳红;他出于本能,试图用看向女人的眼睛的方法来压制住对方,却在惊愕中发现女人眼珠已经变成了血染一样的猩红,眼眶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撑裂开来,黑洞洞的眼窝融化一样,在眼眶周围流淌出鬼魅般的黑色液体。上司不由张口,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句话就被对方生生扼杀在喉咙间。刚才分明还在办公桌对面的女人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大得夸张的巨手直接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尖利的指甲在上司的脖子后面交叉,撕裂他脖颈的细嫩皮肤,鲜血流出来的那个瞬间,“崔芙”如今已经不再美丽的怪物脸庞上裂开了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上司足足有一米八几的壮硕身躯被狠狠摁在墙上,女人面庞上的暗红一点点被黑色侵吞,到最后融合成为一张看起来无比可怖邪恶的面庞,巨大狭长的漆黑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男人的面庞因为窒息涨得通红,猩红的长舌也因为面前美景的刺激而伸出,舌尖舔着上司恐惧的面孔,大量不明成分的腥凉粘液也因为崔芙的动作而沾满了上司苍老丑陋的脸。
即使是如同上司那样对家人粗暴,对下属百般折辱,不遗余力压榨的彻头彻尾的人渣,也有着鲜甜无比的令人陶醉的美妙滋味......不过这是当然的吧?人类不过是我的食物而已,对于食物,无论之前做过是残杀同类的行径,还是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又或者是出卖朋友来保全自己......无论是再怎么卑劣恶心的行为,对自己而言都无须在意,对于自己而言,对于捕食者而言,食物生前的品格资质其实无论怎样都根本无所谓,只要肉质好,那么怎样的前世又有什么了解的必要呢?
说到底,自己早就已经脱胎换骨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了。人类只不过是食物,是玩具,和如今的自己早就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了。
屠杀在女人脑中回荡的声音低沉诱惑:
没错!正是那样!杀死他!遵从你的欲望吧!杀死他!吃掉他!折磨他!
屠杀的声音持续不断灌入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地向着崔芙的耳朵重复着上司曾经对崔芙所做的一切:
他打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你,认为你不值一提,却又想尽办法压榨你的价值;以前你丑的时候就嘲笑你,把你当做消遣一样对待;如今你一朝变美就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地潜规则你,甚至还要在那之前狠狠地羞辱你,侮辱你最重要的儿子,嘲笑他的残疾你的无能。从头到尾他看你只不过是蝼蚁,而如今拥有力量的你,将他踩在脚底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没错,完全没错。
这个世界只不过是弱肉强食,仅此而已。
既然对待当时弱小的自己上司可以肆意蹂躏,那么对于如今已经强大无比,脱胎换骨的自己来说,想必......无论怎样对待这个人渣都是理所当然的吧?不,不不,何必去想这样的事情,对待食物,身为上位者的自己——
只要张大嘴就好了。
上司惊恐地看见女人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嘴角越咧越大直到耳根,口水从尖牙的缝隙中涌出,撕裂般翻出的红色与眼眶周围的液体交接,红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吞噬了女人的整个脑袋,血水一样的包裹着崔芙,湿润且散发着缎光。嘶哑变调的惊呼被咽喉部位的瞬间断裂打断,男人的喉管处的软骨发出脆响,咔吧咔吧地落入仰着头的崔芙嘴中,在那张深不见底的大嘴里消失不见,大股血液喷涌而出,被女人凑过去的嘴贪婪地吮吸干净,少许无法被尽数吸食的血液则是顺着崔芙鲜红的体表蜿蜒而下,鲜红的液体流淌在地上,仿佛一张华美的披风,为崔芙的新生鸣鼓而庆。女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的丑陋姿态,脑袋埋在对方胸腹部大朵快颐,尖牙顺着骨骼肌割到胸腹内脏,像最讲究的食人魔,内脏被分门别类吞食殆尽,而后是肌理,女人张嘴,用舌尖来细细品尝其中鲜嫩的、饱含汁液的滋味,直到液体被几乎舔舐干净之后,崔芙发出一声近似与失望的低吼,把嘴张到最大,一口把对方的身体拦腰截断。当她享用完这段鲜美的晚餐之后,崔芙才抬起头来。唇角的鲜血缓慢淌下,她高昂着头颅,静静体会着肉体的美妙滋味,恶魔一般的狰狞面孔一点点融化开来,黑红的液体从女人的脸上褪去后露出一张神造物般完美的面孔,妩媚迷人的同时又饱含恶魔的不详气息。
满地的鲜血与空荡荡的办公室成了公司久违的爆炸性新闻,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小新闻公司中的任何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公司所制造的最广为人知的新闻,居然是老板惨死的死讯。不过虽然现场如此可怕血腥,那些血液的来源也毫无疑问来自于上司本人,但毕竟缺少证据,再加上死的也只不过是个成不了气色的不起眼的小人物,再加上这家伙又是个纯粹的人渣,家人也对他不管不理,置之不问,领到救济金和保险之后就想权当一切没发生一样自过自的日子,而这也正和了某些所谓高层的心,所以就连来调查此事的警察的问话的态度都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草率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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