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是以前,不代表我现在还喜欢。”连生冷硬地将衣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细叔,你现在的身份是王总的父亲,是迟家的亲家。我给你配了司机,请了保姆,给了你一张永远刷不爆的卡。你要学会怎么做一个城里人,怎么做一个体面人!而不是在这里缝补一件没人要的破烂!”

        银锁僵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衣物,眼眶渐渐红了。那不是一件破烂,那是连生大二那年,他攒钱给侄儿买的生日礼物。那是他这个做叔的,曾经能够给出的最贵重的东西。可是现在,连生不要了。

        “是……是叔给你丢人了。”银锁低垂着头,宽阔的肩膀倏地塌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

        连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钝痛。他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双盛满哀伤的眼睛。

        “明天念念会来看你,”连生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记住,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说完快步走出了公寓。

        房门重重关上。银锁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室内的灯光暖洋洋的,却照不暖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他缓缓弯下腰,从垃圾桶里将那件旧衬衫捡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无声地哭起来。

        深夜,等到迟念入睡。连生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银锁婆娑的泪眼。

        连生狠狠地吸了几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在肺腑里横冲直撞,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虚无。他看着夜色中矗立的宅院喃喃自语:“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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