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宁还坐在那个角落里,两只手死死扒着真皮座椅的边缘,十根手指因为用力泛着不健康的白,他没有看敞开的车门,也没有看站在外面的江尘,下巴扬起一个固执的弧度,目光越过江尘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车库顶棚那一排灰扑扑的排风管。
江尘看着这小子别扭的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刚才在路上还是一副幽怨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的样子,这会儿到了地方,又开始摆谱了。
“怎么着?”江尘的手指在车门边缘敲了两下,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不是你一路闹着要吃席?现在到了,腿断了?不下车?”
简从宁终于把视线从排风管上收了回来,他慢吞吞地转过头,乌溜溜的眼珠子在江尘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座椅边缘的手,双臂往前一伸,整个人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朝前倾倒。
那双短小的手臂在半空中悬着,指尖朝着江尘的方向张开。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抱,坚决不下车!
江尘靠在车门上,盯着那双悬在半空中的小手。
这几天在别墅里,这小崽子就跟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一样,怎么捏都没反应,死气沉沉得让人心烦,今天这连番的折腾,撒泼、瞪眼、到现在公然要抱,倒是终于有了点五岁孩子该有的活人气息。
江尘冷哼了一声,没再跟他计较,弯下腰,长臂一捞,卡着简从宁的腋下,轻而易举地把这团不大点的肉块从后座上拔了出来。
简从宁双脚悬空的一瞬间,两条胳膊立刻熟练地缠上了江尘的脖子,下巴稳稳地搁在他肩膀上,还舒服地蹭了两下西装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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